这让他心中那团暴躁的火焰奇异地被另一种满足感稍稍压制,那夜的画面又开始在脑海中浮现,让他不由心猿意马。

陆向阳贪婪地汲取着这份贴近,故意又往邵寒那边挤了挤,将身后的沈聿清彻底挡在自己和冰冷的炕沿之间。

黑暗中,陆向阳的嘴角勾起一丝得逞的弧度。

邵寒夹在陆向阳和土墙中间,感受着陆向阳身上年轻蓬勃的热力带着一丝侵略性,被挤得侧躺的他忍不住低声开口,“再挤……就要没气了。”

“哦,哦,对……不起。”陆向阳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瞬间血红了脸,可他挪了半天也只离邵寒远了几厘米。

邵寒微微叹了口气,他睁着眼睛,望着被月光勾勒出模糊轮廓的屋顶横梁,第一次觉得这张睡了许久的土炕,竟如此令人难以安眠。

陆向阳那近乎宣告主权的睡姿,沈聿清那刻意拉远的沉默,像两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他的胸口,让他喘不过气。

可邵寒贪心,这两条出路都要握在手中,他无声地叹了口气,只盼着秦家的房子能快点收拾好。

月光从破旧的窗棂缝隙挤进来,在坑洼不平的泥地上投下几块惨白的光斑,冷冷地映照着炕上这同床异梦、各怀心思的三人。

冰冷的空气里,只有压抑的呼吸声和窗外永不停歇的风声,交织成一曲无声的煎熬。

沈聿清搬进秦家小院那天,正是初五。

邵寒几人将原本堆放杂物的西屋收拾得干干净净,为了让沈聿清早点搬出去,陆向阳是他们中干的最勤快的,比沈聿清这个主人都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