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声在寂静的夜里如擂鼓般轰鸣,震得沈聿清耳膜生疼,他几乎能听到血液在血管里奔流的声音,每一步靠近,都像是踩在悬崖的边缘。

终于,他缓缓停在了邵寒的身侧,黑暗中,邵寒的脸庞轮廓模糊,只有那长长的睫毛在炉火的映照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沈聿清的目光贪婪地描摹着这模糊的线条,带着一种近乎顶礼膜拜的痴迷和无法言说的痛苦。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冰冷的空气,灼热的呼吸,剧烈的心跳。

然后,仿佛被某种魔鬼蛊惑着,沈聿清低下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和献祭般的虔诚,将自己冰冷而干燥的唇,极其轻柔地,颤抖地印在了邵寒的额角。

那是一个短暂到几乎不存在的触碰,比雪花更轻,比叹息更短暂。

瞬间的冰凉触感传来,沈聿清却像被滚烫的烙铁灼伤,猛地直起身子,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巨大的恐慌和强烈的自我厌恶瞬间将他淹没,他刚刚在做什么?他疯了吗?

沈聿清像受惊的野兽般猛地缩回自己的位置,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身体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牙齿都在打战。

他死死闭上眼睛,不敢再看邵寒一眼,恐惧着下一秒邵寒就会惊醒,用那双清澈的眼睛,带着震惊、厌恶甚至恐惧看向他。

那将是他无法承受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