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都像烈酒,在沈聿清沉寂冰冷的心底发酵,蒸腾起一种他以为自己从未有过的,滚烫而混乱的情感。

此刻邵寒似乎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绵长,背对着他。

沈聿清却毫无睡意,黑暗中,他的感官被无限放大,他能清晰地听到炉火偶尔的噼啪声,能闻到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皂角香和邵寒身上干净的气息。

他甚至能感觉到隔着那点距离,从邵寒那边传来的,属于年轻生命的温热。

沈聿清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胶着在邵寒的背影上,那略显单薄却挺拔的肩线,那没入被角下的乌黑发梢……

一种陌生的渴望在沈聿清胸腔里疯狂地冲撞,像一头被囚禁了太久的困兽,理智构筑的堤坝在这汹涌的情感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白天里邵寒温和的话语,清澈的眼睛,接过钢笔时专注的神情……无数画面在脑海中闪现、重叠。

那份他不敢奢望,也无法理解的温暖,此刻就在咫尺之遥,鼻尖的皂角香像是无声的焰火,引燃了沈聿清整个人。

一种近乎疯狂的冲动攫住了沈聿清,他想靠近,想触碰,想确认这份温暖是真实的,哪怕只有一瞬。

他屏住呼吸,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极其缓慢,极其小心地坐起身,眼角升起一抹无人察觉的潮红。

冰冷的空气瞬间包裹了沈聿清裸露的脖颈和手臂,激起一阵战栗,但这寒意丝毫无法冷却他内心的灼热,他倾身无声地向那个沉睡的身影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