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卫生所,他成了秦野唯一的探视者和照顾者,秦野的伤果然如老医生所料,第二天下午就开始低烧。

邵寒守在病床边,用冷水一遍遍给他擦拭额头、脖颈、手臂等进行物理降温。

秦野烧得迷迷糊糊,意识不清时,会无意识地抓住身边唯一能抓住的东西,邵寒的手腕被他握在手中,力道大得惊人,仿佛那是救命的浮木。

“娘……记得吃药……”他含糊地呓语,滚烫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丝毫看不出往日沉稳的模样。

邵寒没有挣脱,任由他握着,另一只手依旧沉稳地替他擦拭降温,声音放得极轻极柔:“秦大哥,我每天都会看着大娘吃药,别担心,你很快就会好了,别怕。”

他温热的指尖偶尔会不经意擦过秦野滚烫的皮肤,带来短暂的、令人贪恋的清凉。

秦野在昏沉中似乎能捕捉到这丝清凉和那温和的声音,紧蹙的眉头会稍稍舒展,紧握的手也会无意识地松一些,却始终没有完全放开。

邵寒的手腕被他攥得生疼,甚至留下了淡淡的指痕,他却只是默默忍着。

当秦野的体温终于在深夜降下去,人也清醒过来时,才发现自己正紧紧攥着邵寒的手腕。

他猛地松开手,麦色的脸上闪过一丝窘迫和尴尬,眼神躲闪:“……对不住,邵寒,我不是故意……”

“没事,烧退了就好。”邵寒活动了一下被攥得有些发麻的手腕,笑容温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自然地扶秦野坐起,递过晾好的温水,“喝点水润润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