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他的动作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硬,言简意赅。
“你吃了吗?”邵寒不忘关心陆向阳一下,得到肯定答案后,他也没客气,接过碗筷就在灶旁的小板凳上坐下。
温热的粥顺着食道滑下去,熨帖着空荡冰冷的胃,也驱散了骨头缝里渗出的寒意。
他小口小口地吃着,屋子里只剩下他喝粥的轻微声响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陆向阳站在一旁,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昏黄的灯光下,邵寒低垂的眼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鼻梁挺直,唇色因为疲惫显得有些淡。
他吃得专注又安静,仿佛这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
陆向阳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滑过他握着筷子的、骨节分明的手,那双手白天还在处理秦野血肉模糊的伤口,此刻却安稳地捧着粗瓷碗。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陆向阳胸腔里翻涌,是看到邵寒平安回来的安心?是看邵寒如此疲惫的心疼?还是对邵寒不顾自身安危跑去照顾别人的……一丝恼怒?
陆向阳自己也分辨不清,他只是觉得心口有点堵,又有点软。
“手怎么了?”陆向阳的目光锐利地捕捉到邵寒左手手背上被树枝划出的一道浅浅红痕。
邵寒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不在意地笑笑:“没事,回来的路上天黑,不小心蹭了下树枝。”
陆向阳没再追问,但眉头锁得更紧,他转身从暖水瓶里倒了半盆热水,又兑了点凉水,试了试温度,端到邵寒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