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队长立刻苦了脸:“这……唉!我尽量想办法!你先吃点东西垫垫!”

邵寒愣了愣,按理来说他该接受大队长的好意,可他此刻没什么胃口,只说了句:“给他喝吧,他比我更需要。”

邵寒端着那碗浑浊的肉汤,走进了散发着恶臭的牛棚,将那半碗肉汤倒进屋中的陶罐中,加了点刚刚融化的雪水放到了火堆上温着。

随后他端着大队长拿来的碗出了牛棚,冰冷的空气涌入肺腑,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此刻才想起自己刚刚将棉袄给了沈聿清。

牛棚里,陷入昏睡的沈聿清,鼻尖出现一股若有若无的肉汤味道,他在梦魇中无意识地蜷缩得更紧,仿佛想抓住那件带着陌生体温的旧棉袄。

大队长看着邵寒穿着单衣出来,不由皱了皱眉,“把棉袄给他,你自己怎么办?”

邵寒当然没说他准备骗陆向阳暖和的新棉袄穿,他只说了句:“没事,我再想办法,若不给他保暖,我们刚刚那些事情都白干了。”

大队长倒是想将自己的袄子给邵寒,可前不久他的另一件旧衣拆了给孩子棉袄加棉花,如今他身上就这一件,自己也无能为力。

如今都夜里三点多了,大队长催促着邵寒,“那你赶快回去,别再冻着了。”

随后他看了眼牛棚里的沈聿清,微微叹了口气,无奈道:“我们已经仁至义尽,剩下的就听天由命吧。”

两人分道扬镳后邵寒很快就回了知青点,他低估了东北的寒冷,回去时被冻得瑟瑟发抖,手脚僵硬。

其他知青早都睡下,院子里悄无声息,邵寒静悄悄回了男知青的房间,他刚进屋一股暖流铺面而来,邵寒身上的寒凉消散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