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怎么热爱学习,也不至于三点起床。联想到之前罗旭南说过路舟一直在打工补贴家用,荀际猜他的作息和身上的伤都源于打工。系统口中的“折腾一阵”想来就是在给自己上药。
不知为何,路舟并不是很想让荀际知道自己打工的事。可日日住在一个屋檐下,这件事根本瞒不住,而他也不愿欺骗荀际。
于是他点点头,“是。”
“什么工作?”
“……搬冰。”少年青涩的声线随着沙沙风声传入荀际耳朵,“替一个制冰厂送货,每天早上把冻好的冰块装车,送到各个农贸市场的生鲜摊位上去。”
怪不得要这么早起,怪不得浑身都是冻伤。
荀际微微蹙眉,“为什么找这种工作?”放学后可以做的,轻松些的零工,他不信路舟找不到。
“挣得多。”路舟说,“而且晚上我想多陪陪小汀,妈妈去世后,她夜里睡觉总是哭醒。”
“你以前也干这个?”荀际指的是他母亲去世前。
路舟摇摇头,“以前会在放学后做点小时工,没这个挣得多,对当时家里的花销来说杯水车薪。”
“所以你家里花销大的时候干小时工,现在没什么要花钱的地方反倒干起重体力活。”荀际不理解,路舟现在吃的住的都不用自己花钱,干什么这么拼命挣钱。
路舟的脚步渐渐停下,看着荀际的背影。那背影走出一段距离才发现路舟没跟上,回头望过来。
人不该企图追逐太阳,那是神话故事里才会有的谎言。可被太阳的温度灼烧皮肤的疼痛会令人上瘾,哪怕明知不可及,也妄图离它近一些,再近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