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白寻体内气血的翻腾,竹念的指尖微微颤抖着,那双总是带着疯狂或戏谑的桃花眼此刻只剩下纯粹的担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他盯着白寻惨白的脸,声音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紧绷,低声问道:“到底是看到了什么?让你直接急火攻心吐血?”
他不敢想象,是什么样的人间至恶,能让素来温和坚韧的白寻气怒至此。
白寻闭着眼,急促的呼吸稍微平复了一些,但身体深处那股源自灵魂的冰冷粘稠的恶心感依旧挥之不去,仿佛连骨髓都浸透了那股带着奶腥气的血腥和贪婪的黑油。
他微微侧过头,没有看任何人,然后,在竹念持续输送佛力的臂弯里,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有些意外的动作。
他突然侧过身,将脸埋进了竹念的怀里,额头抵在竹念的颈窝。
这个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虚脱的依赖和寻求慰藉的本能。
竹念的身体瞬间僵住了,托着白寻手腕的手停在半空,另一只输送佛力的手也顿了一下。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白寻温热的呼吸拂过颈侧皮肤,以及对方身体因为痛苦而无法抑制的细微颤抖。
一股淡淡的药香萦绕在白寻鼻端,奇异地稍稍驱散了一点那深入骨髓的恶心感。
竹念僵硬了几秒,终究没有推开他,反而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白寻靠得更舒服些,那只停在半空的手也轻轻落在了白寻的后背上,继续稳定地输送着佛力,只是动作更加轻柔了些。
白寻的声音闷闷地从他怀里传来,低沉嘶哑,带着一种强行压抑后的疲惫和冰冷:“鬼崽,你抱着两个小家伙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