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念眼前一片黑暗,只有小家伙掌心温热的触感和身上淡淡的奶香。
他扯了扯嘴角,声音透过小墩墩的小肚肚闷闷地传出来:“谁怕了?贫僧当年在五台山超度百鬼,血池里打坐三天眉头都不皱一下……”
针尖刺入皮肤的瞬间,他肌肉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白寻按在他肩头的手立刻加重了力道,掌心温热的气息透过薄薄的病号服熨帖下来。
另一只手则稳稳托住了他抽血的手臂,避免任何细微的晃动。
“是是是,大师最厉害。”护士利落地换采血管,深红的血液迅速充盈管壁,“可您这血管也太细了,跟您这脾气完全反着来。”
小墩墩捂得更紧了,小身子几乎全趴在竹念头上,整个小家伙像个八爪鱼一样粘在他的脸上,还不忘用气音“安慰”竹念:“宝宝知道!和尚哥哥超厉害!比大老虎还厉害!就是……就是现在要乖乖被扎一下下……不怕哦……”
竹念被它压得脖子发酸,又挣不开,只能无奈地哼了一声,这小东西怎么越来越蠢笨了呢。
看来以后不能让于洋带它了。
传染。
他其实根本不怕这点皮肉之苦,纯粹是空腹加药物反应带来的生理性眩晕和恶心,但小家伙固执的温热和耳边奶呼呼的念叨,像一层柔软的屏障,奇异地隔绝了消毒水刺鼻的味道和冰冷的器械感,他突然觉得就没那么难受了。
棠溪尘在一旁看着,眼底带着了然的笑意,竹念的不舒服多半都是心理因素影响的,现在有人打岔,他就不会沉浸在越来越不适的情绪里。
他伸出手指,轻轻拍了拍小墩墩撅起的小屁股:“宝宝,你捂这么严实,和尚哥哥快喘不过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