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小家伙这才惊觉,慌忙松开手,蓝眼睛里满是懊恼,“对不起和尚哥哥!宝宝忘了!”
重见光明的竹念眯了眯眼,脸色依旧苍白,但神情已经松弛下来。
他抬手,用没扎针的那只手胡乱揉了揉小墩墩毛茸茸的脑袋,表情无奈:“笨手笨脚。”
针头拔出,棉签压上针眼。
白寻自然地接过护士递来的棉签,指尖稳稳按住,另一只手则递过去一颗包装鲜艳的果汁软糖,是刚才在等候区小墩墩眼巴巴看了半天,他悄悄买的。
“喏,补充点糖分。”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竹念看着那颗幼稚的软糖,又看看白寻没什么表情的脸,嘴角抽了抽,这家伙把自己当什么了?小墩墩吗?
可手上却没迟疑,还是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甜腻的果汁味瞬间在口腔化开,冲淡了喉间的苦涩。
小墩墩眼睛都亮了:“糖糖!宝宝也要!”
“你之前偷舔我杯子里的果酒,还没罚你呢,不给吃,当惩罚。”棠溪尘捏了捏它的小鼻子。
“呜……”小家伙立刻蔫了,把脸埋进棠溪尘颈窝,只露出一只蓝眼睛偷看竹念吃糖,小嘴无意识地吧唧了两下。
白寻扶着竹念站起来,动作间带着不容置疑的支撑力。
他看了一眼监测仪上基本平稳的数值,对护士点点头:“辛苦了。”
“不辛苦,大师下次抽血前记得跟医生说说,看能不能调整下空腹时间或者药量,免得那么不舒服。”护士收拾着器械,又笑着补充,“还有您这小保镖,下回可以带个眼罩,省得捂了眼睛又捂您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