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溪尘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犹疑,“对它来说,到底是好是坏?”
陆厌沉默片刻,将小家伙往怀里拢了拢:“它会为竹念哭,也会为我们担忧。”
银发垂落,遮住了他若有所思的表情,“像人类一样感知悲喜,或许就是它选择的道。”
小家伙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抓住他一缕银发,小脸还时不时抽噎一下,肉嘟嘟的小脸委屈巴巴的。
窗外的月光渐渐明亮起来,给病房镀上一层淡淡的银霜。
竹念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无意识地往有光的地方蹭了蹭。
小墩墩也跟着动了动,把脸埋进陆厌的毛衣里,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声。
棠溪尘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也是。反正有我们看着……”
他伸手揉了揉小墩墩的脑袋,“哭就哭吧。”
然后轻手轻脚地把熟睡的小墩墩抱到竹念身边,小心地将小家伙塞进和尚的臂弯里。
竹念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收拢手臂,将那团软乎乎的小身子搂住,下巴还蹭了蹭小墩墩毛茸茸的发顶。
小家伙在温暖的怀抱里拱了拱,脸蛋上的泪痕还没干透,却已经露出安心的表情。
“真像,白妈妈扎的小纸人,不知道按着谁的样子扎的。”棠溪尘意有所指的轻声道,然后给他们掖好被角,转身就栽进了陆厌张开的怀抱里。
他整个人缩在自家鬼崽的怀中,额头抵着对方的颈窝,声音闷闷的:“阿厌现在觉得怎么样?”
陆厌收紧双臂,银发垂落缠绕在棠溪尘肩头:“已经融合得很好了。”
他感受到怀里人不放心的探查,他低头亲了亲棠溪尘的发顶,“没骗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