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厌轻轻的‘嗯’了一声。
棠溪尘坐下来,指尖金光流转,轻轻点在竹念眉心,顺着经脉缓缓下移。
那些因药物冲突而混乱的炁被一点点梳理顺畅,竹念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呼吸也变得平稳绵长。
小墩墩在一旁困得小脑袋一点一点的,蓝眼睛里的泪水还没干透。
陆厌弯腰将它抱起,动作轻柔:“睡吧,这里有我们守着。”
小家伙强撑着眼皮,奶声奶气地叮嘱:“要、要看着竹念哥哥……他疼……”
话没说完,小脑袋已经歪在陆厌肩头,彻底睡了过去。
陆厌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到陪护椅旁坐下,指尖拂过小墩墩还带着泪痕的脸颊。
他抱着熟睡的小墩墩,指腹轻轻拭去它脸颊上未干的泪痕,突然轻声道:“哥哥,它会哭了。”
棠溪尘正专注地用金光温养竹念手腕上狰狞的伤口,闻言手指一顿,诧异地转过头:“你说小木偶?它会真哭了?”
陆厌点点头,银发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这个被白朔捡回来的小灵偶,此刻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泪珠,呼吸间偶尔还抽噎一下,就像个真正的人类孩童。
“这段时间事情太多……”棠溪尘收回目光,继续处理竹念的伤口,声音不自觉地放轻,“被吓到了吧……”
病房里一时陷入沉默,只有监测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棠溪尘最后抚过竹念的伤口,看着那道疤痕虽然还在,但总算不再狰狞可怖,便松了一口气。
他直起身,走到陆厌身边,伸手轻轻碰了碰小墩墩湿润的睫毛:“有这么多人类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