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道长!”一个戴着眼镜的男老师匆匆迎上来,“我是教务处的王老师,这么晚还麻烦您……”
话还没说完,他才看清了陈河的样子,他推了推眼镜,目光在陈河身上上下打量,眉头渐渐皱起,语气里满是担忧和迟疑:“陈道长,您这……您今年多大了?这事儿可不是儿戏,我瞧着您年纪轻轻,要不还是请您师父来处理吧?咱们学校这情况紧急,可不敢有半点儿闪失啊!”
陈河闻言微微皱眉,抬手轻挥,腰间悬挂的桃木剑骤然出鞘,化作一道流光在夜色中穿梭。
剑身泛着温润的光泽,刻满的古老符文闪烁着微弱金光。
只见桃木剑如灵蛇般在空中盘旋,瞬间劈开一旁梧桐树上飘落的枯叶,又精准无误地飞回他手中,剑柄稳稳落入掌心。
“王老师,”陈河甩了个漂亮的剑花,剑鞘与剑身相撞发出清越声响,“正阳监只看本事,不看年纪,不要浪费时间了。”
“对、对不起!是我以貌取人了!”他慌忙扶正眼镜,眼底闪过一丝歉意:“陈道长您大人有大量,咱们赶紧去救人!”
“没事没事~”陈河摆摆手,这种事他经常遇到,早就习惯了,心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事,眼睛却始终没离开教学楼那排刺眼的窗户。
惨白的灯光从每扇窗里溢出来,在漆黑的夜色中格外扎眼,他抬手看了看表,时针已经指向十一点,眉头紧锁:“都已经这么晚了,学生们还在上课吗?”
王老师掏出手帕擦了擦汗,额前的发丝黏在皮肤上。“是啊,现在竞争太激烈了,马上又要高考……”
他的声音里透着疲惫,有压力的可不只是学生,连带着老师,校长的压力都非常的大。
陈河小声嘀咕:“还好我师父人好,从来不这样……”
想起白朔总是耐心等他慢慢领悟的样子,他嘴角不自觉地扬起,还是师父好,要是师父也要求那么高,那他得天天哭。
跟着王老师穿过寂静的校园,陈河手中的罗盘突然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铜制的指针开始左右摇摆,像被无形的力量拨弄着,夜风卷着几片落叶擦过他的裤脚,发出沙沙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