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寻把纸巾递给他,无奈扶额:“墩墩,都说了别跟竹念学这些乱七八糟的……”
竹念却突然正经起来,裹着毛毯盘腿坐好:“道兄此言差矣。”
他不知从哪摸出个木鱼‘咚’地一敲,“大海也,非常水也,乃众生心头一点清明——嗷!”
白寻的茶巾精准糊在他光头上。
“说人话。”
竹念委屈巴巴地扯下茶巾:“我是说我们可以去旅游啊!反正白师父也不让我们接案子,我们一路开车去南方玩吧,刚好要过年了,到时候就在那边玩,路上说不定……”
他突然住了口,偷瞄了一眼阵法中央的棠溪尘。
闻言于洋正在倒茶的手顿了顿,白寻低头整理古籍的动作也明显僵了一瞬。小墩墩左看看右看看,木头小嘴抿成一条线,乖乖缩进竹念怀里。
……说不定那时候陆厌就回来了。
这话谁都不敢说出口。
这二十天以来,棠溪尘几乎都是靠着安神符才能睡着的,那些符咒消耗得极快,有时候天还没亮就要更换新的,可即便如此,清晨总能看见那人眼下淡淡的青影。
”去嘛去嘛!”竹念突然提高音量,夸张地挥舞着茶巾打破沉默,“我们换个环境玩一下,我还没去旅游过呢,墩墩也没有去过,对不对。”
小墩墩也点点头,从他怀里跳下来,木头脚丫在地板上敲出一连串极快的‘哒哒’声:“去嘛去嘛!宝宝要看大海!要抓大鱼!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