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多谢大师……”

“不用，好好告别吧。”

……

棠溪尘那边因为睡了一会儿，苍白的脸恢复了一些，紧皱的眉头也松开了一些，陆厌含住水，俯身温柔的慢慢给他渡过去。

这人每次都这样，明明知道自己力竭了会昏睡。

可还是每次都逞强，这次更过分，直接把自己关耳坠里了，不让自己出来。

虽然心里抱怨，但是某鬼给他盖被子的动作分外温柔。

凌晨五点。

冰箱门被鬼气轻柔地打开，陆厌半透明的指尖掠过保鲜盒，取出生姜时带起细小的冰晶，砧板自动飘到料理台前开始切丝，哥哥力竭了会困，会饿。

要睡很多，也要吃很多。

棠溪尘裹着蚕丝被在床上翻身，发梢蹭乱了符纸贴成的安神阵，这是那时于洋听说他会用睡觉补法力的时候特地给他弄的，某天师哼哼唧唧：“阿厌……饿……”

尾音拖得又软又黏，全然不似平日凌厉的天师模样。

分明是某人担心男鬼生气，故意撒娇。

“好，马上来了，哥哥乖。”陆厌闻言快步过来，把早就准备好的瘦肉粥端过来，

勉强维持人形的鬼魂把他扶起来温柔的抱着，拿着瓷勺慢慢搅动，然后舀起来喂他。

“烫……”棠溪尘闭着眼往他颈窝钻，唇瓣蹭到勺边沿又缩回去。

陆厌无奈地又拿回来吹凉，自己每一口都试了试才喂给他。

怀里的祖宗终于安静下来，喉结随着吞咽小幅度滚动，睫毛在眼下投出颤动的影。

吃到第七口时棠溪尘忽然睁眼，湿漉漉的眸子映着他的影子：“要溏心蛋。”

说完又昏沉睡去，手指却勾着陆厌的指尖不放。

陆厌也没有放开他，鬼气蔓延，厨房很快传出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