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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家伙的嘴角瞬间溢出了血丝。

棠溪尘下意识抬手挡住,却穿过了她的身体,他叹了一口气。

“叫引娣吧。”母亲虚弱的声音从炕上传来,“下胎准是儿子。

灶台上给孕妇煮的红糖水咕嘟咕嘟冒着泡,三姐蹲在灶台后头嗦着自己的手指头。

五岁的小丫头肋骨都能数清楚,眼睛直勾勾盯着那碗糖水。

突然“啪嗒”一声,她娘喝剩的涮锅水泼在了一个地上的小空碗里。

三姐像条饿急的小狗扑了过去,整个身子趴在地上舔。

棠溪尘半跪在旁边,眼睁睁看着三姐的指甲缝里渗着血,这是她刚才趴太急被碎碗片划的。

混着泥沙的浑水呛进气管,咳得小脸涨红也不敢停。

白寻能感觉到胃袋拧成麻花,舌尖尝到猪油渣的腥味,这涮锅水是昨儿涮腊肉碗的,他这时候才惊觉自己和三姐的痛觉也是连着的。

他没有感受到两个孩子的恨意,她们什么都不懂,甚至认为这是正常的。

草堆里突然拱出个血糊糊的肉团。

刚出生的女婴冻得直抽抽浑身发紫,没有人剪掉的脐带像条灰蚯蚓拖在小腿间。

棠溪尘看见枯草杆子在婴儿胳膊上划拉出血道子,白寻的意识被困在这具小身体里,疼得直打颤,小家伙疼得终于“哇”的一声大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