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他,生活在这个“乌托邦”的每分每秒都坐如针毡。

每天每日,每分每秒,周围的欢声笑语都在告诉自己,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已经消失在那无底的深渊之中,她所向往的生活,此刻就在眼前,她却……再也看不到了。

戈竹,他的妹妹,还是在自己竭尽全力的保护下消失在那不曾熄灭的熔炉之中。

迟来的美好太过讽刺了,现在的他只有一个目的。

为了达到那个目的,他什么都可以做。

什么都可以。

白发男生执拗的眼神盯着地面,听着背后没有离开的动静,他的嘴唇轻轻动了动,如同刀刃般的话语划破了治疗室内两人的心。

砰地一声巨响。

艾程如他所愿离开了治疗室,也将如愿远离自己。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戈蓝里喃喃道,他站直身子,继续刚刚的动作将被褥整理好。看着整洁的床铺,他空洞的眼神停留了半响,手心的疼痛后知后觉地涌上来。

他眨了眨眼,打开了那通讯器。

上面自己最新发的消息还没有得到回复,他只能自虐般地往上划,等看到那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实验员后才扯动嘴角。

嘎吱一声,身后的治疗室的门又被人从外部打开了。

戈蓝里快速藏起手里的通讯器,皱着眉回过身去。

“你怎么……”还来!

他脸上不虞的表情还没收起来,却在看到来人时骤然变成了彻底的冷漠。他看着门边的人,教师制服称得他一表人才,隐于阴影里面的眼睛却带给人一股惊悚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