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垂下头的路绝喘着气,脸上却没有在塞缪尔视野中暴露的恐慌和紧张。那双异色双瞳半掩着,充满清醒的计算。他一心二用地应付着塞缪尔,留心观察藏在胸口的检测器。

藏于血肉中的检测器从进入封禁区的那一刻便发出细微的震动,一下又一下,从路绝下楼梯开始逐渐攀升。路绝清楚,这代表着中枢系统室极有可能就在地下九层。

而且就在这封禁区的周边。

洺升所制造的检测器只能持续三个小时的时间,被束缚的他只能试着转移体内的检测器,在塞缪尔的眼皮下来感受其中震动的变化,做自己最后能做的事情,确定方位。

惨白的肌肤下,藏着不断蠕动的血肉。

各式的不知名药剂还在通过针头注入体内,冷热两极化的感受,让路绝仿佛置身于上帝视角,与塞缪尔操控的机械臂争夺着身体的掌控权。

这种在刀尖上跳舞的行为,牵动着他的心跳。

保持专注力对路绝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唯一有难点的就是塞缪尔时有时无的问话。从开始实验之后,男人的问题尤其的多。路绝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一些明明他从数据上就可以看透本质的事情,他总是要费点口舌从自己的嘴里再听一遍。

尤其他还有实验员的一些通病,喜欢碎碎念。

“052号,你知道发狂期其实是人类进化不完全的一个体现吗?”男人再度操纵针剂抽离红发实验体的脊背,他盯着数据面板上数据的变化,“实验针像拔苗助长一样让你们觉醒异能,可你们的潜意识却好像没跟上它的步伐。”

又一针药剂注入体内,不加掩饰的力度让路绝不由得闷哼了一声。

“是吗?”

他知道这是塞缪尔让自己开口回答的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