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手边又延伸出几节台阶,狂风鼓动他的衣服,路绝往下看。

面临发狂期,他空间内的碧海本该是天地倒悬的盛况,可由于他异能使用过度,这片代表异能因子的碧海此刻只在不断翻涌,卷起一个又一个的大浪。

一个接一个的浪,挡住了路绝试图看海底的视线,浪花太急,他根本看不清海底的情况。

雷声在加剧,隐隐的震动响彻整个空间,浪花不再受重力的控制,站在云阶之上的路绝被大浪浇了个透心凉,下一刻,悬浮在自己周围的水滴越来越密集。

透明的水滴倒映着此刻天地的巨变。

无数的路绝折射在数不胜数的水滴之中,在延长的水线中扭曲断裂,天地开始倒悬,海水挣脱重力朝云海坠落,尖锐地刺透云层,带来浓硫酸般的灼烧烟气。

路绝应该躲在云层内的,已经经历第一次发狂期的他知道水的腐蚀性,可他却挪不动脚步。

那双异瞳此刻像是看到了什么,睁大了几分。

雷声、水声、风声仿佛都静止了,路绝所能看到的,不是倒悬的海水,也不是散落在空中的水珠,更不是天际闪烁的闪电。

他的双眼被天际那泛着白光的晨曦所占据。太过闪耀了,在此间只有黑蓝两色的空间中,那抹白色太过夺目,如同展露的新芽,丝丝缕缕地从虚无的空中探出,维护那岌岌可危的天幕。

那是治愈系的表征。

一叶障目,路绝本该想到的,异能空间是一个个体,一个整体,而不是其中的海和云。

而他也是一个整体,一个名为路绝的个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