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的瞬间,琴声微妙地变了调。

沈澈的指尖在琴键上轻轻一转,不着痕迹地变换了节奏,弹奏起一段即兴演奏。

温柔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下意识地抓住胸口的衣料,仿佛这样就能缓解心脏处传来的阵阵刺痛。

周围的观众似乎都消失了,偌大的音乐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隔着时空与记忆无声地对望。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掌声如雷般响起。

温柔却像被抽走了全身力气,瘫坐在座位上无法动弹。

泪水模糊了视线,她只能看到舞台上那个模糊的身影在鞠躬谢幕,然后消失在侧幕的阴影中。

人群渐渐散去,音乐厅重归寂静。

温柔依然坐在原地,任凭泪水打湿了衣襟。她不知道自己还在等什么——一个奇迹?一个证明?还是仅仅因为双腿已经失去了站立的勇气?

"是你。"

一个熟悉到令人心碎的声音突然在身侧响起。

温柔猛地抬头,看到沈澈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面前,手中拿着一方深蓝色的手帕。

他换下了演出时的燕尾服,只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裤。

"谢谢你来。"他的声音很轻,声音柔和的让温柔心碎,"不过如果每次都哭,我会很苦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