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诊所时,温柔在路边报刊亭看到了最新一期的《娱乐周刊》。

封面上,沈澈一袭黑色燕尾服坐在三角钢琴前,标题写着《天才音乐人沈澈:我的灵感来自梦境》。

她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独奏会当天,温柔提前两小时就到了音乐厅。

她选了个不起眼的角落位置,却还是紧张得手心冒汗。

当灯光暗下,全场寂静时,她甚至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沈澈出现在舞台中央的那一刻,温柔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他今天穿着正式的黑色燕尾服,衬得肤色愈发冷白。

没有华丽的灯光,没有喧嚣的伴奏,只有一束追光安静地笼罩着他和那架施坦威钢琴。

当沈澈修长的手指落在琴键上的那一刻,温柔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第一个音符像一滴水落入心湖,激起无数记忆的涟漪。

那些被医生诊断为"梦境"的画面突然变得无比真实——楚墨在桃花树下抚琴的样子,在竹林中教她认谱的侧脸,在星空下为她弹奏时温柔的眼神。

琴声如流水般倾泻而出,温柔死死咬住下唇,却还是没能阻止眼泪夺眶而出。

滚烫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在下巴处汇聚成小小的水洼。她不敢抬手去擦,生怕错过任何一个音符。

就在乐曲进行到最动人的段落时,台上的沈澈突然抬头。他的目光穿过昏暗的观众席,精准地锁定了二层看台那个不起眼的角落。

温柔浑身一颤——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舞台灯光下泛着金色的微光,和记忆中楚墨使用灵力时的模样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