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身,从床榻下拖出一个雕花檀木箱,箱角镶嵌着精致的铜片,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
箱盖掀开的瞬间,银光晃眼——整整齐齐码着的银锭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最上面还散落着几颗珍珠和一枚翡翠扳指。
"除去赎身银两,还剩三百两。"花想容轻抚过那些银锭,指尖沾了些许灰尘,在银锭上留下几道清晰的指痕,"若你应下这门亲事,这些便都是你的。
我还会每月给你十两银子作为家用。"
温柔眨了眨那双杏眼,瞳孔微微放大。
她这辈子从未见过这么多银子。
记忆里,她和师父总是风餐露宿,最阔绰时也不过是在破庙里分食一只烧鸡。
记得八岁那年冬天,她发着高烧,师父当掉了最后一件棉袄才换来几副汤药。
后来走南闯北,见过大漠孤烟,赏过海上明月,却始终与富贵无缘。这些银两,足够普通人家过上好几年舒坦日子了。
"公子还是留着自个儿用吧。"温柔摇摇头,袖口已经磨出了毛边,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成亲是大事,不好这般草率。
您这样的身份,该找个门当户对的才是。"她说着,不自觉地摸了摸腰间挂着的小布袋,里面装着攒了三个月的工钱,统共不到二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