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柳妈妈气得浑身发抖,脸上的脂粉簌簌往下掉,"敬酒不吃吃罚酒!温柔,给我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站在角落里的温柔闻言一怔。她虽是清风阁的打手,却从未真正伤过人。这个十六七岁的少女生得娇小玲珑,杏眼圆脸,看起来比阁里的戏子还要柔弱三分。

"还愣着干什么?"柳妈妈厉声喝道。

温柔只得从腰间抽出藤条,缓步走向花想容。她偷偷冲他眨了眨眼,手中的藤条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线,发出"咻咻"的破空声,落在花想容肩上的力道却轻如羽毛。

花想容侧目看向这个素未谋面的小打手,只见她咬着下唇,眉头紧蹙,一副比挨打的人还要难受的模样。他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没有揭穿她的把戏。

"哼,看你还敢不敢端着架子!"柳妈妈见花想容挨了打,总算出了口恶气,"从今日起,你给我老老实实接客。清风阁不养闲人!"

她甩着帕子转身要走,又回头恶狠狠地叮嘱温柔:"给我看紧他,要是跑了,唯你是问!"

待柳妈妈的脚步声远去,温柔立刻扔下藤条,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她偷瞄着花想容的背影,不知该如何是好。

梳妆镜中,花想容望着窗外渐行渐远的迎亲队伍,眼中闪过一丝黯然。许久,他轻声问道:"你说,生来是戏子,就注定一辈子要做戏子吗?"

温柔没想到这个出了名冷傲的台柱子会和自己说话,一时愣住了。她歪着头想了想,认真答道:"我娘说过,人生就像唱戏,但不必非得照着别人的本子演。若是不喜欢这个角色,换一个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