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已经快按不住许白,他转过头看温迎,发现他正跟木头一样杵着一动不动。

“打镇定!”

许白开始咳嗽,爆发式的挣扎过后就没什么力气,针头刺破皮肤,冰凉药水注射进身体。

他偏着头一边咳一边喘气,鼻氧管甩开,床单蹬踹的乱七八糟,脸上冷汗把头发打湿,凌乱的贴住面颊。

“妈……”

镇定剂起效很快,温迎看到努力朝他伸过来的手掌卸力,手腕弯着下去,最后除了胸膛,哪里都不再有动作。

医生松口气。

“怎么回事?”

责怪的意味明显,温迎张张口,什么话都没说出来,只慢慢的、慢慢的凑到病床前,为许白擦了擦仍然在出的冷汗。

医生叹口气,十分惋惜,“我觉得他需要心理医生。”

许白控诉,【不要突然往我嘴里塞润喉糖啊喂!太强力了差点给呛晕过去!】

薄荷味儿突然在嘴里爆炸,凉的天灵盖都能被掀开。

【傅贺年没事吧?】许白问。

六儿:【也就是配合调查,傅家能摆平。】

【那就好那就好。】许白咧开嘴露出口白牙,幽幽的,【毕竟总要雨露均沾才好。】

六儿看着陈禾煞白的脸,【攻略目标不是最恨罗韵吗?为什么一定是“妈妈”?】

许白:【没有人可以真正对另外一个人的伤痛感同身受。】

刀不戳到自己身上是不会疼的。

【所以我就让他亲眼看看,看看陈禾这些年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陈禾的痛苦并不比温迎少,他看似光鲜的外表下,却藏了颗已经千疮百孔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