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鸢。”江维舟先开口,“你可知我为何会留你在山上?”

“……阿鸢不知。”

许白猛的咬住嘴唇,他最怕江维舟说从前,害怕师尊又要责备自己资质平庸,不配待在长生宗,不配做他的弟子。

“师兄卜算天机。”江维舟微微颌首,他准备直接断了许白的念想,目光从青年身上掠过,“你是我的情劫。”

情劫。

许白只觉得脑中轰隆一声,紧接着脸颊都开始发红。

这个词太过暧昧,沾上“情”,一切都仿佛不一样,不一样到忽略了后面那个字。

原来自己跟师尊有这样亲密的联系,原来他们之间是天道定下的缘分……许白脸颊发烫,师尊这样尊崇大道,今日又同他说了这个,会不会也是对自己有情?

江维舟看到许白发红的脸颊。

“要修成大道,需得破情劫。”男人继续说。

许白最喜欢江维舟同他说话,他喜欢江维舟叫他“阿鸢”,喜欢江维舟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喜欢每一次或明或暗的触碰。

江维舟察觉到许白的态度越来越明确,而来自神识中的声音似乎也与这道“大劫”相关,所以才会在此时此刻,跟弟子说了这样的话。

方才为自己擦拭过眼泪的手指带着不可阻挡的气势,直直指向脆弱的喉咙。

许白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嘴唇先染上惨白。

他目光怔怔的盯着江维舟,看着白衣男人微微摆起的宽大衣袖,嗓音依旧柔软,“……你要杀我吗?师尊。”

【江维舟好感度:18】

六儿:【最后的仁慈?】

许白:【不至于,江维舟要是现在杀了我,不仅不能飞升,境界还会倒退。竹鸢是正道弟子,又没有大是大非的过错,天道只会给江维舟扣个滥杀无辜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