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白:【放心吧。】

他又想起把自个儿留了一千年的那位,【得道登仙,哪有那么简单。】

七情六欲最甜也最苦,能真正超脱的又有几人?

江维舟能听到许白浅浅的呼吸声,还有发丝和薄褥摩擦的簌簌声。

江维舟把这最小的弟子看作孩子,对他最深的记忆,还停留在刚救回来时四肢拼命的往自己身上攀,瘦的厉害的脸上糊满泪水,斑斑点点的泪渍弄脏了雪白衣衫。

江维舟破例将他留下,甚至准许他拽着自己衣袖入眠。

从前几载光阴对于江维舟来说不过弹指,可同样不过几载,小弟子却长大了。

每一次见面,他都是不同的模样。

……

“该起来了。”

“再睡一会儿,好困……”声音又闷又软,整个人往被子里缩,撒娇一样咕哝。

许白以为是曲尧——他实在是习惯了师兄每日清早来叫起,完全没想起来自己跑来了江维舟这里。

江维舟指尖凝出点雪花,冰凉的东西贴上皮肤,许白一激灵,飞快的从榻上坐起来,“师兄你做什么——”

江维舟身量高挑,一张淡漠的脸此时正居高临下的看向他。

糟糕!

许白手忙脚乱的掀了被子,弯腰穿靴的时候脑袋垂的很低。

被江维舟看到自己这贪睡的样子。

可太糟糕了。

江维舟负手往外走,木门打开,凉风嗖嗖,许白打了个冷颤,连忙快跑几步跟上。

长剑出鞘,凛凛寒意叫许白看向男人的目光更加炙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