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的看到男人凑过来的轮廓,许白不懂,于是就虚心的问。

他一问,季寅礼就更生气,动作的毫不留情。

“白榆!”男人的语气是跟他动作相符的狠厉,说的很理所当然,“你偷了别人的东西,享受别人该享受的待遇,还奢求你不该拥有的东西。”季寅礼喘口气,像是说给许白也像是说给自己,“这都是你的报应!”

报应?

许白的意识已经在黑暗的边缘徘徊,他想:人怎么会有报应呢?况且那些东西都是别人愿意给的,就算报应也不该算到他头上的。

玉珠也是、钱也是,只有爱。许白目光茫然,只有爱他一直都没有得到……

“妈妈……”

他记事早,明明小时候妈妈也会拍着他脊背哄他的,可后来,儿歌和怀抱都变成了别人的专属。

他想要过得好,想要别人都羡慕,想要……得到所有人的喜欢。

明明这个样子喜欢的人最多了。可怎么,怎么就说是“奢求”、是“偷”、是“报应”?

季寅礼动作一顿。

许白的脑袋软绵绵垂着,头发被弄的凌乱不堪,总是惺惺作态的一张脸上泪水横流,恍惚的半睁着眼睛失去意识。

看起来像是被完全打碎的漂亮玻璃瓶。

连拼起来都很艰难。

季寅礼手一抖,俯身轻轻拍拍许白的脸,硬着声音,“别装了!”

少年面颊偏过去,却什么动静都没有。

“你不是想要钱吗?”季寅礼盯着那张仿佛无知无觉的小脸,“你想要多少,我都能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