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许白的情况好了很多,没再大幅度颤抖,整个人完全埋在被子里,鹌鹑一样藏着。

许白怕的是自己,冯言彰只要凑过来,他就疯了一样躲,躲不掉就瞪着一双惊恐瞪大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人总是在濒临失去的时候才感到后悔,冯言彰等戏子睡熟了才敢摸摸他冰凉的手指,心里想着前几日许白说喜欢。

——云笙,我是谁?

——你是大帅呀,是我喜欢的大帅。

对,对,只是病了,只是……冯言彰想让这个笙笙回来。

六儿:【男主是怎么做的对以前的伤害只字不提的?】

许白:【战场上回来的,最会自欺欺人啦。】

谎言说的多了连自己都会信的,冯言彰满脸温柔的去吻戏子的脸颊,仿佛他俩真的天生一对。

第二次用药的时候瓦尔克已经不敢去直视少年的面庞,匆匆把药水从细瘦的胳膊上打下去,提醒冯言彰,“多补充营养——冯先生,你要知道……”瓦尔克本来想再强调药物的可怕,但看到冯言彰以后就放弃了,逃跑一样离开了这间病房。

人总是不可避免被迫做出选择,瓦尔克祷告,愿神宽恕我的决定。

六儿开了屏蔽,保证这东西不会真的影响到宿主的神志。

戏子不怎么认人了。

他成了个一口一指令的小布偶,从来不会拒绝冯言彰。

范杰见到人的时候震惊的无以复加,他不知道许白会被变成这样。伶仃的腕子上是自己咬出来的伤口,痂已经脱落,但留下了大片红痕,抽了骨头一样被藏在大帅怀里,脸颊被发丝遮挡,浑浑噩噩的睁着双空茫的眼睛,连眼珠儿都长久的不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