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用药,足足第二天深夜才醒来,睁开眼睛神魂恍惚,许白觉得心中难受,却空落落的不太知道具体是为了什么,于是没哭,只是盯着床头亮起来的小灯看。

直到冯言彰进来。

大帅害怕了,生怕许白醒不过来,总是动不动就摸摸他身体,探探鼻息,生怕无知无觉的人在睡梦中就这么没了。

“……”

冯言彰伸手过去要再探鼻息,发现许白睁着双空洞洞的眼盯着那盏唯一的光亮看。

“伤眼睛。”冯言彰出声,“别盯着它。”

看看我,看看我也好——他抱着这样的心态,想让许白转过来看看自己,可只是伸手碰到了戏子削尖的下巴,人就抽筋儿一样猛烈的颤抖起来。

“怎么了?”冯言彰连忙凑近,不止手搭在了身上,连身体都凑过来很近。

许白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空茫茫的,可没来由的恐惧却骗不了人,他拼命推拒凑过来的人,哪怕细瘦的手腕儿完全撼动不了也还是坚持的抵着胸膛。

许白还是在怕。

恍惚的小脸儿上惨白,嘴唇很用力的汲取空气,戏子看着并不舒服,额头和细白的锁骨顷刻间就被冷汗浸湿。

怎么会这么怕呢?

看到他就觉得浑身发冷,战栗不止。

就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他失去了非常、非常重要的东西,是什么呢?……却想不起来了。

冯言彰好像明白了,往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