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多么可怜的样子,下巴上黑褐药汁已经干了,嘴唇哆嗦,长睫上的泪珠要落不落,苍白的脸蛋上神情恍然,仿佛是还没认清处境的幼兽,企图用撒娇和舔舐让猎人放下指向自己的屠刀。
冯言彰摁住戏子的手。
“云笙!”
“……”许白停下来,直愣愣的看他,胸膛起伏,很快就跟喘不上气儿似的急促呼吸。
冯言彰心烦意乱,顶着好感度还知道不能来硬的,于是伸过手来给他顺脊背,“你不用这样。”他组织下语言,“如果不喜欢——”
“……喜欢!”冯言彰话还没说完,许白就飞快的又去扯自己的衣服,这次露出了更多皮肤,不灵便的手挂在冯言彰衣领上,做出一副低贱样儿,“我喜欢……喜欢的……”
说谎。
眼睛里的悲伤明明已经冲破了温顺的伪装,冯言彰的话让他恐惧,可他什么都做不了,一直以来都是无可奈何的,甚至都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
松散的领口被冯大帅捏住,许白被他塞到被子里,自己随后也钻进去,手臂往戏子腰间一横,让俩人肉贴肉的躺着,“睡!”
睡不安稳。
许白动来动去,冯言彰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啪”的声拍了下屁股,“别乱动!”
“唔!”短促的哼了一声,人终于安静下来。
冯言彰被戏子这两遭折腾的累得很,现在把人摁在怀里,很快就有了睡意。
许白:【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