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波涛拍打舷窗,在玻璃上留下盐渍的痕迹,一柄刀刃嵌入骨骼,卡西安靠着墙壁,干脆利落地将胸口的子弹剜出,带着血迹的金属物落下去,在地面上滚了半圈,他侧过头低声道:“……没成功留下活口。”

阿瑞斯从腰间取下一支修复药剂,朝着军雌扔过去,后者稳稳接住,打开保护壳径直注射到脖梗间,伴随着药剂慢慢注入,卡西安的目光落到面前的雌虫身上:“第三军团阿瑞斯少将,是吗?”

阿瑞斯行了半个军礼:“上将。”

卡西安看了他一会儿:“日安。”

“我去检查过了,”阿瑞斯靠在一旁的桌子上,低声分析道:“那些雌虫用的是军部高级武器,是近两个月最新制作的,拥有自动追踪功能,但没有活口,真实身份还需要验证。”

阿瑞斯道:“这是您副官的工作。”

他的眼睛里写着三个字:我不干。

卡西安缓慢恢复过来:“……我对你们的斗争没有任何兴趣,阿瑞斯少将,无论第三军团救不救我,我是死是活,第五军团听我命令不会参与这场政斗。”

阿瑞斯:“上将怀疑我们挟恩?”

或者更严重一点:假意挟恩。

卡西安道:“我有雄主,有孩子。”

军雌在年轻的时候可以拿命去搏,但在拥有家庭后难免会瞻前顾后,他可以英勇地死在战场上给雄主最后的荣誉,但不能主动去找死站队,狼狈地在政斗中失败,因此留下他最爱的两只虫。

阿瑞斯怔了怔:“你跟我炫耀什么?”

炫耀自己有雄主还有个可爱的崽?真的是……假如西蒙在这里一定会忽然暴起大叫:显摆什么啊?老子还年轻,将来也会有可爱的雄主和萌萌的崽的!

阿瑞斯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