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金毛的眼睛已经肿了。
“早知道我就不来了,”代尔在衣服上蹭蹭眼睛,身体颤抖,他不知道这种情绪叫后悔愧疚,其中蕴含着无助:“我把雅诺拉锁起来,也不叫他过来。”
“我们都不来。”
代尔手足无措,这里碰碰那里碰碰,衣角都被他捏出了褶皱,简直像是闲不下来的小狗。
白兰恍若未闻,随着指尖脏污越来越多,他翻开一块烧焦的骨骼,视线锁定在一块闪着微光的宝石上,熟悉的白玉颜色,但沾染上了爆炸的污染,现在已经不值钱——这是他在很久之前,给小雄虫搭配衣服送出去的礼物。
那枚白玉胸针。
雅诺拉居然随身带着它。
找到属于雅诺拉的东西,白兰不知道他该高兴还是难过,那块被污染的玉石剥去血膜,表面滚烫内里冰凉,两种差别极大的感觉叫他的心头涌上无尽的绝望。
“我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少爷,相信我吧。”
黑夜包裹星空,白兰靠在沙发上,垂眸看着手心里的玉石,忽地想起来那天晚上他和雅诺拉依偎在一起交心的话,小雄虫摊开手掌,很小声地说:“少爷,可以轻轻地打。”
他那时拍了拍雄虫的掌心。
混蛋雄虫总是独立自主地去做混蛋事,事后等他发现即将要生气,又可怜巴巴地凑过来,往他的怀里缩,做足了委屈的样子,他爱叫“少爷”,有时候过分认真会叫他的名字白兰。
无论哪个都叫他心软一次又一次。
混蛋雄虫认真道歉但死不悔改。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