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骤然响起,短短几秒席卷整个街区,火光冲天而起,热浪杂着烟雾腾空,将那条街道彻底掩埋,炸开的墙壁翻倒,从中溢出浓郁的叫虫反胃的血腥。

这场爆炸冲击力强到防护域都差点儿断开信号,艾格及时连接回去,在临时通讯里呼喊:“西南朝向第五街道炸了,那些东西我记得早就拆除了!怎么回事?”

代尔怔了怔。

“雅诺拉在那里!”

“——雅诺拉!”

他的喊叫声撕裂空气,雄虫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爬起来,飞行器的轰鸣和炸弹的余震同响,白兰的精神力屏障在最后一秒展开,却只来得及挡住飞溅的碎石。

护住了距离较近的代尔。

熊熊烈火吞噬一切,硝烟依旧没有散去,可那些血水早已经蔓延,所有虫似乎都清楚地明白在爆炸中心的虫已经被炸成碎肉,估计连面容都看不出。

白兰站在飞行器的脚台上,脸上露出从未有过的,空白的,窒息的神情,他看着那些火焰,白发被热浪吹起,罕见地没有立刻擦去脸上的灰尘。

他的怀里还残留着昨晚绿头发小雄虫刻意撒娇卖乖紧紧趴在他怀里的温度,白兰的口袋里,是给小雄虫准备好的,用来给他扎头发的皮筋,他找了金坠子挂上去。

雅诺拉看起来总是想把他家里的所有东西卖掉换钱花——这是某天他在书房喝茶,雄虫挤进来随口问了一嘴茶杯值多少钱的结果。

“一个杯子一千万?抢钱吗?”

雄虫凑过来:“给我尝尝。”

雅诺拉就着他的手喝完,想了很久憋出来一句:“一千万杯子装的水也就那样,少爷,你好像被骗啦,不如喝我嘴里的,至少甜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