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谢时安努力吸气,喘气,两眼呈现出水蒙蒙的可怜状态时,商慕的行为会变得更奇怪。

一边温声道歉,说疼得受不了就说出来,他上药会轻点。

一边又不知轻重地在谢时安磕的青紫的地方,连连按了数下。

商慕自己也有点羞愧:“抱歉……我,我其实不太会帮人上药。”

他不是故意弄疼谢时安的,其实是他以前没见过这样娇气又敏感的小男生。

好像浑身的软肉都紧着一处长,软绵绵,湿淋淋,也不能用力按。

抹个药膏,就把人揉哭了。

谢时安气急败坏,一脚踹开他:“走开!不要你帮忙了。”

商慕一直蹲着给谢时安上药,被他一踹,整个人后仰,跌进绒面毯子上。

商慕没有急着起身,反而以在下的角度,仰视起这个漂亮纤细的小男生。

谢时安的行为很矛盾,每次发完火之后,都会诡异地停顿、害羞、懊恼一下。

好像是在被逼着做这些事。

……或者说,这可能是一个漂亮小男生自我防范意识。

像对方这样的精致完美的容貌,说不定曾经招惹过很多奇怪的、图谋不轨的家伙。

在长期骚扰下,小男生本能形成‘攻击人’的条件反射。

他或许不是对自己有敌意,也不是故意欺负自己,就是担心忽然出现的自己,会像别的坏男人一样,对他做出越界的事。

商慕自诩是个绅士,于是他收拾出一个优雅的笑,用缓慢的、带着一点特别咬字的华丽嗓音,对谢时安示好:“我对你没有企图。我不是看你哭起来很漂亮,让人有欺负的欲望,所以故意弄疼你的。我真是不太会做这些事情。所以……再给我一个机会好吗?我觉得我似乎学会怎么给你上药了。”

谢时安的耳垂一点点被绯色爬满,之前的愧疚和心虚,被恼火取而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