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打断,直直砸下一封折子。容濯没有躲,那折子从他面上滑下来,落入他的手中。
展开绢帛,容濯指尖轻颤。
天子身侧的内宦打眼一瞧,是那一份在皇太子前往匈奴翌日陛下就已拟好的赐婚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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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闻储副之重,天下系命,壶闱之修,弘于内室;今皇太子濯,年已及室,宜择淑媛。咨尔赵国容氏女灼玉,毓自名族,柔嘉维则,行符图史。是用命尔为皇太子妃。
“尔其恪恭中馈,虔奉祠尝;助宣阴教,以成麟趾。
“钦哉!”
元裕十五年六月,天子为表赵国灼玉翁主助朝廷揪出叛贼余孽、离间匈奴王庭之功,封其为皇太子妃,并定于秋七月完婚。
曾喧嚣一时的妖之谶说、文姜之流言,皆在翁主匈奴一行之后化为乌有,太子妃人选乃民心之所向,街头巷尾津津乐道,传为佳话。
“臣女叩谢圣恩。”
长安赵邸。
灼玉恭谨叩拜,双手高举过头顶,接下黄门手中圣旨。
宣旨的黄门离去前回望一眼那道婉嫕有仪的清姿,女郎亭亭玉立,华服加身,行止之间流露着浑然天成的贵族气韵,那并非权势富贵堆积而成的威压,而是自脊骨中生出的傲然坚定,令人不自觉侧目。
但天子的使臣才走,灼玉放下圣旨,像只大猫瘫坐锦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