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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到赵国时,她还很忠于薛邕,因他的矜贵姿态和疏离对他颇有成见,暗里咕哝他“真装”。

后来某日,他闲看竹简,手在茶盏上百无聊赖地轻叩,她的目光忽然似狸奴追随鱼干,一刻不离地追随他指尖,双眸微亮。

那之后她对他的抵触便少了,不久后甚至主动提出结盟。

这便是他们结缘的开端。

今日前,容濯一直以为是因灼玉喜欢赏心悦目的事物,喜欢他这一双手,常有意引诱。

直到如今才知是他的小动作让她想起了曾相依为命的阿姊。

容濯忽然明白她当初对兄妹情的偏执究竟来自何处——

幼时姜夫人逝去,她没了生她的母亲。少时阿姊被送走,她没了养她的母亲,回到赵国后和靳逐也因穆氏误会一度有隔阂。

而他年长她几岁,性情稳重,于她而言不止是兄长,更是阿母、阿姊与义兄的延续。

即便兄妹相处不过六七年,她却仍对兄妹情无比偏执。

她将无法寄托的感情都给了他,而他沾了姜夫人和靳媱的光,却打破了她珍重的兄妹情。

往后他要给她多厚重的爱,方能弥补她的缺憾?

方对得起那些爱她的人?

容濯抱了她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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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谈判落幕。

匈奴答应将潜逃在外的吴国余孽及过去三年左贤王庭所俘虏之战俘与百姓送还大昭,并自左贤王庭拨汗血宝马三千匹,以换回左大将与此战中被俘的匈奴兵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