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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以死了,可以不必再背负父王的、自己的执念了?

容凌顿时像一个婴孩,涣散目光充满依恋,不移眼地看着靳媱,像是怕她马上要走:“阿媱,阿媱,你……”

靳媱会意接话:“我会忘记后来的你,只记住从前的你。可以告诉我,你在大昭还剩哪些人么?”

仅存那点理智也足够容凌判断她的意图,但这不重要,他都快死了,还要算计、戒备什么?

他像是卸下了所有的负累,变得无欲无求,凤眸格外干净,像个听话的孩子,乖乖地逐一说出:“廷尉府张坦……高柳塞……贾钟,赵国——”

他停了下来。

最后一丝生机逐渐离眸而去,容凌撑着最后一口气直勾勾地看着靳媱。即便是濒死之时,他也习惯通过交易获得所求,哪怕只是想要一个吻。

靳媱明了,像从前她常对他做的那样俯身在他额上一吻,轻道:“容凌,下辈子就当一个情种吧。”

容凌合眼,嘴里溢出最后一句:“赵国都尉,宁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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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凌彻底地咽了气。

靳媱闭眼,浑身的戒备和力气顷悉数卸下。她冷淡瞥了死去的容凌一眼,再无方才的柔情。

倾倒烛台、烧了大帐,靳媱拉过灼玉:“事不宜迟,快跟我走!”

靳媱称容凌要杀单于为左贤王报仇,已被她们反杀。趁机将灼玉带离大帐,迅速给她套了件胡人的衣服,并召来一个匈奴少年。

“这是应奴,是我的人,他极其熟悉这一带,会带着你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