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页

容凌倒在地上,不敢置信睁大眼,顿时明白过来:“簪上有毒?”

灼玉点头:“对,簪上有见血封喉的剧毒,是我阿兄送给我的及笄礼。怎么样,它很好用吧?”

她的圆滑悉数褪去,只剩冷冷锐意:“容凌,你与吴王自诩聪明,把别人当做棋子,想杀就杀,想弃就弃。你鄙夷情爱,任吴王把我阿姊送走。你利用素樱对你的信任害了她腹中孩子,利用我和容玥来要挟我父兄……你视卑贱之人尤其女子如草芥,可有想过会死于一根女子的发簪?”

见血封喉无药可救且毒性很猛,容凌神思迅速恍惚。

他想自己这一次是要死了。

灼玉的话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胸中充斥着被强烈的不甘、愤怒,随后是颓丧。激荡情绪充斥,比渗入血肉的毒还让他痛苦千倍!

“为……为什么……”

为什么他会输?容凌忽然茫然,躺在地上望着帐顶,他问自己,问死去的父王,更问苍天和命运。

但父王已成游魂,命运从不会回答谁,他自己更回答不了自己。

“没有为什么,若要问不妨问一问多年前的自己。”

清冷的女声打断他,竟一反常态地温柔,来自曾被他抛弃的爱人——亦算是敌人,靳媱蹲下身,像当初二人还要好时那样温柔地拂过他脸颊。

“容凌,别挣扎了,你也该去死了,你可以去死了。”

虽是恶语,听来却像某种超度的经文,因身为困兽而紧绷多日的心弦在一刹之间松懈,霎时不甘、愤怒、不解竟是悉数散去了。

容凌突然觉得解脱。

他像被蛊惑似地看着靳媱:“我……我可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