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用阿姊威胁她,灼玉只好端起酒壶,先把眼前这关过了。
即便此时她不愿大昭人的尊严被践踏,不卑不亢地端起酒杯,借翁婿关系指代汉匈,回击匈奴人所谓的臣服:“单于是阿姊之婿,大昭之婿,我自当敬姐夫一杯。”
但敬酒前,她要求道:“为免不必要的麻烦,我需五人试酒。”
五个奴隶上前试酒,皆是无事,此时酒壶只剩两杯的量,灼玉记得容濯曾说过有一种特制的酒壶,内置机关,每当倒出大半壶之后,毒液才会从外胆流出,最后倒出的一杯才最危险。
虽说阿耆尼不见得会在酒里下毒,但她不能掉以轻心。
灼玉倒了两杯酒,先倒的一杯暂搁,端着后倒的那杯来到左贤王跟前,瞎编道:“大单于是匈奴国至高无上之领袖。但我故乡有个习俗,第一杯酒需敬东道主,第二杯酒才敬最最尊贵之人。我被挟持来此,左贤王身为东道主庇护了我,不让我被吴国与朝廷的纷争波及,我实在感激之至。”
她端着酒缓步来到阿耆尼跟前,姿态温顺地沉腰半蹲:“蒙王爷照拂,请受我一敬。”
这女人竟敢反将他一军!
阿耆尼胡子翘了翘,迟迟没有端起酒杯,只盯着她。
灼玉更为恭顺地催酒,不解地问道:“王爷是不愿饮这杯酒么?”
不饮岂不坐实心虚?
阿耆尼沉沉地从鼻尖哼出一口气,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对灼玉扬了扬空空的酒杯。随即仰头大笑:“翁主倾城美人,美人所敬之酒,果真比旁人敬的好喝!爽快!”
看来酒中无毒,或许阿耆尼打算从别处下手,她还不能掉以轻心,灼玉再给单于敬酒,又说了些不会损及大昭国威漂亮话,这关总算过了。
但刚要转身回到座上,身后众人忽然惊恐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