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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相噎住了,才明白容濯用意所在,另一梁国官员接过话:“妖姬祸国,不一定要通过干政,而通过蛊惑人心,使人丧志。”

容濯没回应这一句,又问:“那么尔等今日在此请命,可是出于忠君?”

百官齐声:“正是!”

“那么孤若让尔等助孤突出重围,重击城外吴楚逆贼,尔等可愿?”

百官沉默稍许。

容濯掐准他们沉默的空当,讥诮道:“你们既说忠君,为何孤的话却不听了?”

众人想反驳,容濯没给他们时机,话语逐渐锐利:“莫非尔等所言忠君,乃是虚言?还是说,你们认为孤已被妖邪蛊惑,不值得效忠。既然孤已惑于妖邪,在场诸位却不曾。说明诸位的才干见识远胜于孤,不妨选一个人来替孤当储君?”

虽说太子的话是诡辩,但这话的确不好接,众官一时无人敢接。沉默间,人群后方有人振臂高呼,哀道:“乌云蔽日,妖邪遮天!国将不国矣!士大夫无颜立足于世!储君受妖邪蒙蔽,我当以命死谏!”

人群再次喧哗。

容濯用目光示意祝安,祝安当即上前直指那人,容濯看向他,道:“你既不顾旁人死活,非要教唆其余人死谏,不妨先做个表率。”

他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那人犹豫一瞬,碍于使命在身,咬了咬牙打算做出以死明志的姿态,却被祝安制止了,在外人看来便成了他心口不一,适才激愤的士人们声音小了许多。

在这僵滞时分,容濯拉出身后的女郎,道:

“诸位可知翁主的生母姜夫人?十五年前,匈奴劫走姜夫人,要挟赵王大开北方门户,纵匈奴南犯,然而赵王素来忠君爱民,姜夫人深知夫婿气节,不愿赵王两难,在被匈奴挟持后毅然自尽!姜夫人为了大义丧命,你们这些男子却因为一个谣言在逼迫她的女儿!尔等如此行径,与匈奴何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