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话恰好传入灼玉耳中,像一根针,她看向对面的容玥。
容玥面上覆着死气沉沉的惨白,枯坐着不动。昔日明艳的赵国翁主宛若褪色的泥塑。听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蹙了蹙眉,两道秀眉如被针缝合般痛苦地攒成一道。
灼玉脸色微微沉下。
她徐步到定陶翁主跟前,行了个晚辈对长辈的大礼,温声道:“世子乃世之君子,舍命不渝。世子孝顺,虽尚在病中,但定不愿见您形销骨立,更不愿罪魁祸首逍遥法外,自家人反针锋相对。晚辈斗胆请翁主振作,世子为救我而伤,晚辈会尽快寻出凶手,以报答世子。”
定陶翁主冷着脸不曾说话,安阳侯则尴尬地答谢。
“多谢灼玉翁主劝慰。”
灼玉温和颔首,转手扶起一侧的容玥离了正厅。
若旁人如此是非不分,她早已毫不留情地讥讽,但她无法伤害一个因爱子重伤而崩溃的母亲。
只好婉言劝慰并带走容玥。
容玥像个游魂般任她牵着,走到半途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甩开灼玉的手:“你够了!”
她的眼泪朴簌落下:“当年我阿母还要为了与薛邕撇清联系,要借着救你获得父王的宽宥!如今你又再一次把我牵扯入事端中!我原本都让你们先走的,为什么不走……”
灼玉没料到她会突然反目,怔了怔:“我们走不了,世子爱你至深,不会抛弃你,我也不会抛弃你,今日的结果不是你我三人造成的,是在背后离间的那人。”
“你别再说了。”
她一提起傅宁,容玥的心就揪起,猛然将灼玉推下回廊。
灼玉身后是两级台阶,她一时未站稳往后摔了下去,脚腕传出一阵锐痛,她疼得出了汗。
容玥愣了下,无措地看着自己的手,但没有去扶。
她看着王妹痛苦瘫坐在花丛中,含泪对灼玉说了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