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这个心思。
她起身更衣,容濯替她娶了要更换的衣裙,很熟稔地替她穿上。
灼玉再度蹙眉。
她总觉得他照顾人的熟稔并非凭空生出,而是从前曾做过,且并非因为幼时他曾照顾过她一段时日。
困惑之余,她随即生出被兄长一点点侵入生活的失控感。
不想如此,灼玉从他手中夺回裙衫:“还不走么?”
容濯把裙衫交还她,文质彬彬地立在一旁等她穿衣梳妆:“今日廷尉府提审赵意,妹妹想去看一看么?”
灼玉迅速穿好衣裙坐到妆镜前,用目光将容濯拒在半丈开外自行梳妆绾发,看也不看他:“我一个翁主,干涉朝政不合适吧?”
容濯道:“你曾与薛党及那伙山贼有接触,可助廷尉府鉴定真伪。”
这只是满足她去听审的借口,灼玉清楚但没有推拒。
她的确想知道到底是谁人在背后撺掇薛邕谋国数年,还藏得如此之深,直至两年后才露出狐狸尾巴。
兄妹到了廷尉府。
赵意起初喊冤不迭,容濯直接越过他,问旁边的宁远侯:“不知侯爷可还记得当初靳校尉与赵校尉剿匪抓获贼人之后,贼人曾招供称其前头领曾与朝廷官员有往来的事?”
众人自然都记得。
“听说那官员与薛党有关,还留下了重要线索,耿廷尉和宁远候特地为此奔波,却一无所获。”
耿峪闻言神色相当难看。
容朝神色冷峻的耿峪欠身致歉:“此事并非耿廷尉办事不力,而是那官员的供词是假的。”
其余官员尚未明白容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灼玉与容濯曾一道揪出薛邕,默契非凡。容濯一开口她便猜到了,老狐狸,她不由得嗤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