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睡得着?
容濯极沉稳有耐心,柔声问她:“要我哄一哄么?”
此刻的他温柔平和,全无方才将她衣衫褪去,用力揉入怀中似要融为一人的偏执,还像一位温柔的兄长。
灼玉受不了他这样平和,仿佛一切习以为常、理所应当,她反问他:“阿兄认为这样合适么?”
“有何不妥。”
容濯在她背后耐心轻拍,“从前你我便是如此。”
无论在做兄妹之时,还是被她遗忘的过去,她都常要他哄她入睡,容濯轻叹:“阿蓁,你原本就已习惯了我,往后会再次习惯的。”
“不,我怎么会习惯?”
灼玉挪开他轻顺她后背的手,苦笑着往后退:“我唤了你那么久的阿兄,一直把你视为亲兄长……你虽非我亲兄长,却等同于亲兄长,我怎会习惯于亲兄长同塌而眠?”
她起初极力维持平和,说到后面头皮都因为羞耻而阵阵发麻。
容濯长眸微掀,平静得看不出一丝疯狂:“既非亲兄妹,又谈何悖伦?何况即便算上幼时,你也只唤了我五年的兄长。阿蓁,往后我们还会有许多个五年,足够你习惯我。”
他手掌捧着她脸颊,拇指温柔触抚她紧绷的嘴角,指腹轻拂而过,似要抚平她嘴角的怒意。
如同对待最珍视的宝物,怕太用力弄疼她,但也不甘心放开。
阿兄的暧昧让人错乱无所适从,灼玉万般无力,道:“阿兄,我不习惯,我真的不习惯。你先回去,有什么我们明日再说,好不好?”
容濯安静捧着她的脸端详,清明的眸光已然洞穿了她想耍滑头的心思,但仍纵容她:“听你的。”
灼玉背过身。
今夜一切让她错乱,若说方才的一惊一乍是为了躲避阿兄那些暧昧的话和行径,如今冷静下来,她竟越发怀疑阿兄是不是在上林苑吐血之后受了什么刺激,否则怎如此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