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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虽非亲兄妹,却比亲兄妹默契。记得当初在船上重逢么,我一眼就在人群里看到了阿兄,鬼使神遣地冲上去抱住你。”

“我记得。”

容濯倏然抬起眸,透过铜镜与她对视,目光深沉如暗夜。

“但你抱住我之后又赌气地掉头就走,得知我是你阿兄后甚至晕了过去。彼时我不懂为何你会如此抵触我,如今方后知后觉。”

灼玉吐了吐舌:“我倒是忘了缘由,大抵在气你吧。”

“是在气我。”容濯为她梳发的手微顿,盯着镜中的她,过了许久才一字一句道:“我让你等太了太久,阿蓁,你理当气我。”

灼玉直觉他说的等太久和她说的并非一回事,但她不想去深究,有些事最好装傻,她压下越发浓烈的不安,轻扯他袖摆打断他的话。

“过去的事都过去了,阿兄,我们该珍惜如今。”

容濯自哂笑了:“你想我怎么珍惜,眼睁睁看着你另嫁他人?看着我的妹妹成为别人的妻子?”

越说越乱了。

灼玉开始慌乱,越是慌乱,她便越喜欢装作若无其事,这是她素来自我保护的手段。

她近乎谄媚地笑着:“放心,流水的夫君、铁打的阿兄。不管我嫁谁,都永远是你妹妹!”

容濯不言不语,只对镜耐心为她簪发,许久,忽道:

“可我却不想只做你阿兄,这一身嫁衣,亦不愿为他人而作。”

哐当——

灼玉手中簪子落在几案上。

今夜兄妹之间的种种古怪被这一句话推至了顶峰,她不明白阿兄在说什么、想说什么。

“自然……你不止是我的阿兄,更是我的至亲,也是挚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