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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反问中听到一丝威胁和淡讽,灼玉便不敢再退。

她老实地点头:“有点……”

怕他会宰了她。

她缩着脖子乖觉立着,活脱脱一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鹌鹑。

容濯看着她噤若寒蝉的模样,原本冷冷绷着的面上迸出一声笑,气笑的:“究竟是谁该怕谁啊,

“容蓁?”

阿兄鲜少会唤她全名,灼玉听得心又一惊,登时站得更老实规矩了,脚趾蜷起,紧紧扣着地上的玉砖。

容濯没说什么,抬手朝她扔过来一物,灼玉才反应过来是她胡乱扒下的深衣外袍,她忙接住,绯色绣着的外衫到了手中,自己适才那番要跟皇后告状的话也回到她耳畔。

既大逆不道又不堪入目。

羞耻如一把火在灼烧灼玉的耳朵,灼热从她的耳尖蔓延到了双颊,再蔓延到每一根光裸的脚趾。

灼玉抱着衣裳,狼狈地冲兄长欠身:“臣女有罪!”

到底是怕了君臣之别。

若是从前她定会恼羞成怒地拢起衣袖,跟他打上一架。

容濯近乎无可奈何地轻叹,气消了一半,径自走到漆案前端正跽坐,头也不抬道:“都这么大了,还要像幼时那般,等着阿兄帮你穿衣裳么?”

他亦想为她穿衣,但若是他来的话,恐怕就不是穿好。

容濯蓦地攥紧了茶杯。

但他很快恢复坦然,并非清醒了,而是自那一个荒唐的梦之后,他不得不习惯与此起彼伏的杂念共生共存,因而连自责都省了。

“不……不、不不敢,我长大了,会自己穿衣了。”见他突然不说话,灼玉抱着外袍仓惶逃到屏风后,手忙脚乱地穿好衣裳,又特地理了理鬓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