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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嵇是她过去数年立足后宫的倚仗,虽非亲子,更不如自幼养尊处优的长姐养大的容濯有城府。

但这是她抚养长大的孩子。

越氏继续劝:“以陛下性情,若这次不换回来,下次被揭穿可就死路一条了,即便公子濯今日不设局,日后焉知此事不会被旁人查出?

“公子濯是在帮您啊!此事您做不合适,可老奴合适!”

主仆多年,胜过至亲,秦皇后当即猜到越氏想作甚。

她苦苦维持的雍容从眼底碎裂,慌乱地抓住越氏:“媪,不可如此!您照顾我多年,等同我阿母!我无需您为我筹划!”她越说越慌,甚至不惜恶语威胁:“您别想否定本宫多年努力!”

越氏像安抚倔强的幼童,温和道:“殿下,您并非百忙一场。若非当年换子,以公子濯之病弱,在这深宫里只怕活不到成年,您更是无缘后位。如今也只是随形势的变化而灵活应变,并非全盘否定您!至于老奴,我活得够久啦……儿子死的那年我就已无生志,如今您帮他报了仇,老奴已无憾。”

老妇露出慈爱的笑:“张相嘱咐过的话,殿下可记得?”

秦皇后怔然顿住,她记得。

父亲说过,必要时心软和不舍只会带来更多的损失。

她照做了,多年来铲除异己,弃掉襁褓中孱弱的亲子,纵使听闻听到那孩子奄奄一息也不闻不问。

她一直都记着。

可面对越氏的询问,秦皇后摇头嗤道:“父亲让我生母受苦,他说的鬼话本宫怎会当真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