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殿外时,他看了看头顶湛蓝的天空,才发觉只过了几个时辰。
却仿佛过了数年之久。
原本他想等阿蓁和君母平安回到邯郸再对付容辉,然而他的人打探到天子恰好在近日身体抱恙。
那个处处应验的梦中,天子亦是于近期上朝时晕倒。
若天子一病,不仅容辉会因心急冲动行事,天子自己也会不安。
这是最好的时机。
因而容濯临时选在阿蓁启程后几日,即便天子想等君母召回长安再审理,但他可暗中让方契遇刺,促成提前开审,如此以来,待阿蓁和君母王兄回到长安,这场风波刚好结束,他的亲人便不必卷入风波中。
如今还剩下最后一关。
-
长安峰回路转的消息未传出,此时此刻,太行山一山洞中,灼玉、容顷及三个护卫面面相觑。
几人身上的衣袍皆是脏污,面容亦布满了泥灰,狼狈至极。
深山中幽僻,时有飞鸟掠过,扑簌声格外瘆人,每飞过一只飞鸟,容顷的眸子便微微一颤。
山里天凉,灼玉拢了拢衣襟:“哎,也不知阿兄那边如何了……”
那日她和容玥在往回赶,容顷见容铎不在,自告奋勇地要护送。
不料竟遇了贼匪,往日山匪畏惧官兵,多有回避。可那伙贼匪不知为何,明知是赵国和朝廷的兵马,仍来势汹汹地将他们的人马冲散。
混乱中,她和容顷及三个护卫被那伙贼人掳到山里。
山中地势复杂,贼匪凶悍且人数众多,而他们只有三个护卫,只能按兵不动。如今被关了好几日,只有几个山匪在外守着,却一直不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