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页

容濯的手背青筋一紧,落下了手:“我只是在遗憾不曾护好你。”

“不怪阿兄,该怪的是三皇子。”想到三皇子,灼玉憎恶之余不免担忧,“那条长虫一看就不是偶然,定是容辉想利用我进一步离间赵国与太子宫,才要让我在廷尉府出事。他如此狠辣,堂舅是殷大将军,皇后娘娘母家式微,太子嵇温厚,怕是斗不过他,若他得了势,我们恐怕都要遭殃……”

王妹一句话点醒了容濯。

三皇子不能留。

不过那条蛇不一定是三皇子所为,或许还有第三方在暗中激化矛盾。因而除了这位狠辣的三皇子,他们兄妹和赵国或许面临着更大的敌人。

容濯忆及今日太子嵇来时与他说的话。彼时太子嵇无奈自哂:“孤有时觉得孤并不适合当储君,不如三弟狠辣,亦不如父皇有城府有谋略。只能一再任身边之人因我受伤。”

他们是君臣、亦是同窗故友,若在往常,容濯会同情容嵇不易。

今日他只隐约不满。

容濯淡道:“或许只是太子嵇做不了什么,而非太子。”

灼玉听出他的不满,忙捂住他的嘴:“说什么呢,你不要命了!”

阿兄任她捂着他的嘴,眉梢却扬了扬,仿佛并不觉得自己的话不妥,且无所畏惧。这种时候的阿兄锋芒毕露,叫灼玉觉得陌生。

她滞了滞,更张牙舞嘴地恐吓他:“老实点,不许再胡说!”

容濯便笑。

他从谏如流地恢复以往谦和模样,眼底的暗芒却不减。

灼玉继续欣赏宝物,他继续看她欣赏宝物。稍许,他下了决定:“阿蓁,后日我暂且不随你和君母归赵。”

灼玉抬头:“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