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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间竟无法自控地溢出喟叹,周身亦泛起细微愉悦。

随即他才想起女郎这双眼眸究竟肖似何人,顿时仿佛有一根针直直刺入心脏,现实与梦境被缝合为一。

荒唐!

容濯猛地睁眼。

平素沉静的目光急遽震颤,他恍如看到了鬼怪,陡然往后退。

错愕间,他袖摆拂过漆案,试图拂去杂念,案上的笔墨纸砚被他拂落,发出一阵哐当声响。

第19章

突兀的动静打破静夜。

容濯素来秉持贵族风度,鲜少失态。殿外暗卫以为有刺客,匆忙奔入房中,却未见刺客踪影,只有公子濯一人,总端正跪坐在案前的身子微微后仰,死死盯着书案。

仿佛在与什么可怕的东西对峙。

可书案上什么也没有。

织锦筵席上倒散落着笔墨纸砚,还有一把被墨点撒到的青玉扇,是公子濯最爱惜的那一把。

“公子?”

容濯陡然醒神,轻揉眉心,哑声道:“无碍,清一清。”

这一夜,容濯未再就寝。

翌日他亦以身子不适为由,推掉原本要教妹妹学的琴。

她偏偏来了。

因是兄长殿中的常客,灼玉来时祝安并未拦人。

来前她还担心王兄是病了,谁知一入殿中便看到他安然端坐着,手中捧着一卷竹简,哪像生病的样子?

容濯似有所感,在她出声前望了过来,兄妹对视,他竟怔了怔,凝着她的眸子许久不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