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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他”果然不堪撩拨,让那女子得了逞,与宿敌的遗孀沉于欲海,心甘情愿地与她生儿育女。

他们二人,果然不一样,更不可能再次成为一个人。

故而,死的是“他”的妻子,她怀的是“他”的孩子,与他何干?

可他穿衣之时,耳边蓦地想起梦中少女的讥讽:“要是日后孩子也如你一样麻烦,哪怕夜半起来闲坐都要把衣袍穿得齐整,我怕是会疯掉。”

不过是一个梦。

容濯再度平静转眸,并不会因此改变自己的习惯。

等穿好衣袍,回过神时,他端坐漆案前,面前摊开一把空白的折扇,他甚至已提笔写下了第一行字。

被石兰兮带杜衡。

容濯倏然沉眉,平静地收笔,看着失去控制的手。

视线扫过那一行字时,耳际浮现曾经带王妹读书时她的狡辩。

“这诗太难懂了……”

刹那间,似有一根针穿过现实与梦境的壁垒,将梦境和现实缝合在一起。容濯端坐着,眼睛不觉闭上。

脑中幻化出画面。

他成了蛰伏的傀儡太子,怀中揽着个女郎,她不安分地撩拨:“这诗好难懂,殿下教教我吧。”

教着教着,不觉吻在一处。

唇舌纠缠,气息交融,这一个吻令人情潮跌宕,梦中的女郎梳着温婉垂云髻,发髻被他弄散了。

她趴伏在桌上,双手扣紧桌案边沿,气息破碎。

不堪承受时,她骤然回过头,梦中模糊的眉眼竟一瞬间清晰了。

容濯率先看到一双灵动浑圆的猫儿眼,以及狡黠纯澈的眸光,但那双眸子比白日里要迷离。

她面颊潮红,痴痴望着他。

看清了这双眼,梦中的触感变得真实,容濯心里竟泛起异样,他仍闭着眼,喉结重重地一滚。